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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E-ducation:围城这点事儿

云英化水景光新,上方一塔俯清秋。太湖夜照山灵影,顽福甘心让虎丘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  

2012-01-31 01:18:47|  分类: 小学*中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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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江苏省宿迁市泗洪致远中学高三Ⅱ(3)班 戴运哲

 

        桥下是填满形形色色塑料制品与动物尸体的河道。许多年前,当我还不像现在全身疼痛的时候,整日和吴根沿着这条河道采野草莓摘枸杞子,一起寻觅躲在水草里的龙虾和钓各种稀奇古怪的鱼。记得靠桥边有棵高大的老槐树,每年一到五月就落了满地满河的槐花,幽幽的一片芬香。我们攀爬上树,信手摘取一串又一串的槐花,倚在树杈上边咀嚼着甜味边讲自己想象的故事。然而,这些怡人的场景只能永存记忆中去了,因为一切都在变。

  如今,站在桥上,我又看到了那棵老槐树。它已经死了,黝黑的树干虫洞百出,干枯而腐烂的分枝孤零零的随冬风似乎在颤抖,这使我想起同样孤零零的电线杆被寒风吹起的“嗖嗖”声。

  什么都在变,没有什么不会变的,人同样如此。走过桥,便是通往吴根家的土路。土路很脏,遍地牲畜冻硬的粪便。一路上枯色的草堆与裸色的民宅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,我只想快快赶到吴根家去,见我的这位从小玩到大的朋友。四年,四年没见面了吧。我想。在身处长久的疼的环境中,总会回忆和他的往事。两个热爱文学的孩子,在长满蔷薇与三叶草的土坡上奔跑,阳光,空气,水,所有的都那么新鲜。一起向自然呐喊出90后的文学之梦,一起说要打拼属于自己的派系。他文笔比我好,又比我大三岁,所以,我常常这样幻想着:哪一天他出名了,是否也可以帮我的手稿出版?

  但14岁后很久没联系,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。有时人真是的,明明自己最好的朋友却往往在不经意间忽视。终于,补偿的机会来了,听说,吴根回到生他养他的故乡。就一路走着,转过一个小过道,他家所在的村子到了。狗似乎很不欢迎我,吠个不停。我提高警惕,左顾右视,防它们冷不丁窜上来咬,历经磨难般站在吴根家门口。

  我敲门。

  吴根奶奶已经老得不成样子,颤悠悠地把门拉开。我看她的时候心口不由得一阵疼痛,因为我的爷爷奶奶同样让人老得难受。她眼睛一大一小,松弛的脸几乎垂了下来。我问了好几遍:“吴根在吗?”她才慢吞吞地说:“走掉了。”我疑是自己听错,因为吴根奶奶仅有四颗牙,嚼字难免模糊。直到她又一次说:“走掉了”,而且叹息良久,我才确定吴根真的离开了。我难过不已,心想不知何日才能与他见面。这时吴根妈妈从田里刚下锄回来,见着我说:“找吴根的吧!”我说:“是。”她说:“吴根住在S城了,给你地址,有空去聚聚。”

  S城GW小区。

  小区的绿化人为设计,团团簇簇的造型与外观甚是“艺术”,没有蓬乱任意豪放,只有整整齐齐井然有序。想起那乡下的旷野,遍地杂乱纷呈的花草,爆发出大自然的本真,溢满无穷无尽的没有变形的美,一阵寒吁。

  我告别绿化,上楼,按响202房的门铃。

  一身电焊工的工作服,蓬着头的吴根拉我进去,然后互相拥抱。久别重逢也形容不了我们的激动,我想,劫后余生更适合。

  热情。

  热情。

  还是热情。

  他递给我一瓶啤酒,我摆摆手说还要考大学,不能喝。然后他拿了一瓶可乐。气泡在我的胃里噗噗翻滚,我边打嗝边说:“这日子过的好吗?”

  “还行吧。工资两千多,加班了一小时还可以多八九块。我的房子首付是爸妈交的,十五万,当中借了五万。另外,我得每月还房贷1500,就这个压力大点。不过咱农村人会过日子,这点苦算什么?”

  “那你......还写吗?”

  “唉,”他笑了笑,“都过去的事了,谁好意思提啊。早不写了。你呢?听说你也在《扬子晚报》发表了。”

  我说:“我一直记得我们以前说过的,要写,写到形体消亡。只要我还能拿得动笔,我就会写下去。”
 
  “可你想过没有,在网络文化泛滥的浮躁时代,写的东西,有人看吗?我们写作是为了什么?不就是给别人看的?难不成孤芳自赏?”

  “作者必须要坚守自己的孤独,这你应该知道。”

  他起身去厨房。出来时,手里拎着一瓶洋河大曲。他把酒倒进酒杯,把酒杯里的酒倒进嘴里。

  “还是老家的酒好喝。”他说,“借酒消愁。要面对现实,要面对柴米油盐酱醋茶,恐怕我现在不能和你交流,因为用进废退,这门手艺被我败光了。那些名家,弗朗茨·卡夫卡、H.伯尔、大江健三郎、村上春树、弗吉尼亚·伍尔芙、加夫列尔·加西亚·马尔克斯、哈代、易卜生、顾城、北岛、三毛什么的,我都忘记他们的成名作,只知道人名。有时候写信,我连字也不会写,需要查字典,这在以前又是何种状况啊!我,已经不如你了。”

  于是,我们只能聊生活。他说他没什么追求,一番折腾后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他明年就结婚,买房也是为了结婚,一切都为了结婚而不为其他。他女朋友叫唐唐,在厂里认识的。我看着他和唐唐在游乐场拍的照片——照片上两个人甜蜜地拥抱在一起,笑容洋溢着幸福。眼泪,很疼的,仿佛浸了盐的伤口,偷偷湿润模糊的视线。我该怎么办?祝福他们吧。

  什么都会变,人也如此。

  吴根待会还要上班,不得不先送我。他送我出去时拍拍我的肩膀,说:“如果现实一点,学我;如果继续你的梦想,别学我。”

  挥一挥手,背后凉嗖嗖的,吴根不见了。好像他从未在我的人生出现过。

  ……

  半个月后,也就是这个星期天,忽然想起那棵死去的老槐树。站在桥上,准备望去,我却忍不住的哭了。老槐树的树干和树根被村民刨的四分五裂,拿去烧了锅,河岸上只有一个大大的窟窿在哀叹不已。

  “弟弟,我要用笔杆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,把韩寒和郭敬明打下马。”耳边想起这个在小学时代就发表好多文章的才子的誓言。字字清楚。

  北风烈,我好疼。

  完 2011年11月

        后记:其实原来的文章共有两万多字,由七部分组成,这是第一部分“90后作家夭折的文学梦”。其他的还有“哭泣的老黄牛”、“记者的困惑”、“老房子,风雨中摇曳”、“童年时的玩伴”、“狗”、“干涸的稻谷地”。我打字慢,恐不能及时上交,而且麻烦评委老师了,所以忍痛只割两千多字投过来。“疼”起初确是为了参赛而创作,但一发而不可收拾,发觉这个题目是对自己十多年来故乡的生活的高度概括。不用怀疑,全是真人真事,评委老师,您们说作文不就是要表达自己真实的情感和想法吗?农村就是这么一个地方,优美,却好疼。以此来怀念故乡的人物事。

  【简评】

  这是一篇关于创作的创作,换君心为我心的心疼。叙述者与自己的朋友,另一个热爱创作者,构成了“镜像”。生发出颇有意味的情愫,令“疼”字意味深长。读这样的文字,心底能泛起隐隐约约的疼感。故乡老槐树的死,是友人青春梦想死亡的象征,而“老槐树的树干和树根被村民刨的四分五裂,拿去烧了锅”,又是在生存的重压下,实用主义的悲哀。“如果现实一点,学我;如果继续你的梦想,别学我。”相信作者写下这句话时,心都疼得流血。作者用简淡的笔调,向读者展现了新时期农村学子在梦想和现实间的困惑和徘徊,展示了他们在现实将梦想逐渐剥离时的疼痛,和他们对梦想的热爱和对坚持的渴求。——首届《扬子晚报杯》中小学作文大赛高中评审组专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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